九月十一日,是我们毕业六十八天的日子,我去青岛。
九月的青岛正是迷人的时候,阳光很好,下车的一刹那我有些眩晕。但很快被好心情所代替,涛子说他会过来接我。
坐在候车大厅里,看人来人往,一个头发蜷曲的韩国小女孩睁大眼睛,怯怯的站在我的面前。我冲她笑笑,她也冲我笑,很友好的回应我。心情一下子被点亮。她的母亲急急得赶过来,拉着她的手离开,小女孩礼貌的向我摆手再见,我也冲她摆摆手。然后低下头看一本杂志,等人的时候,时间便显得尤其漫长。无意间觉得自己背后被人撞了一下,座椅也跟着动了一下,我懒懒的回头,看见涛子正笑吟吟的望着我。一声欢呼,我冲上去抱住了他,涛子对我使了个眼色,示意我注意周边的人。这才不好意思地放开他,跟他向外走。
找了个宾馆安下,一进房间,涛子就从背后抱住了我。回转身,同样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……离别了两个多月,思念满溢。最激烈的时候,涛子突然停下来对我说:“去冲个澡吧!”我顺从的起身去浴室。等出来的时候,看见他在床上抽烟看电视。我像只猫一样的偎过去,涛子抱住我,吻我的脸颊……匆匆结束。我以为是他累了,没再说什么,继续依偎在一起看电视。对我来说,只要能看见他,感受着他的气息,就已经是极大的满足。然而整晚涛子都没再动过我,甚至连拥抱都不再有。我很奇怪,问他,却什么都不讲,急了就说“我不想伤害你”。我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却无法再问,知道再多也是多余,于是躺下睡觉,却整晚都睡不着,听见涛子在床的那一边也在不停的翻身,抽烟,叹气,泪便悄悄流下来。我佯装上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哗哗的水声淹没了我的抽噎。
第二天,我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着对他说:“你不要送我了,我最怕别人送别了,我自己可以走。”涛子不说话,坚持把我送到车站,车一直没有来,然后他站在原地不挺的抽烟,我不停的说“你走吧!”最后他走了,走的时候对我笑了笑,我也咧了咧嘴,却觉得有什么东西从眼里溢出来。
之后有偶尔的联系,淡淡的。谁都不提分手却都很少主动与对方联系。我想这是预料中的事情,我们是毕业前在一起的,在一起的时间很短,在此之前我却是做了很大的勇气。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都可以数得过来。谈不上分手,因为没有彼此真正拥有过,也许,在他看来,我不过是个感情中的插曲而已。离开,是想象中迟早的事情,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痛,深夜醒来,痛到无法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