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澜善于聆听,在聚会上,众人七嘴八舌地抢着话题来侃侃而谈,唯有她微笑着凝视说话的人。被注视者如沐春风般,更加投入“表演”中,她能在最适当的时候为他们的话题作注解,更时常引发令人意想不到探讨角度。她俨然是时下所谓的知性女性,在不动声色中影响他人,没有所谓女强人的咄咄悍然,慧外秀中到恰到好处。她说保险从业员是一个极有挑战性的工作,可以接触到各个阶层的异性和同性,她静静地听一个个人说着故事,却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。
虽然我把工作和私人生活分得很清楚,但是这个职业本来就是那么特殊,有时一天能吃上七八顿饭,有时却只能吃两餐。
和一个已婚男人的纠缠
因为同事出国,故此机缘巧合他的保单由我跟进,我站在他气派的办公室里显得非常局促,他善解人意不动声色地提议转移地点,而且非常照顾我的自尊,怎样的举重若轻,那样的从容淡定,那一刻我想自己是爱上了他。
他就是《倾城之恋》里柳范柳原那种人,他纵容女人的缺点,他非常诚实,以至于近似残忍,从不给任何女人有奢望的余地。不同的是他有家室,一个快乐、平和而幸福的家庭,这是被重复了无数次的戏,他为了事业和道义决不允许放弃家庭。
不过我们之间彼此的需求是不一样的,一个花海里闯荡过来的男人,就算他流浪,他寻觅,纵有千种风流、万种倜傥,还是依附在一个坚实的基石之上的,我相信自己爱的是现在的他,不求他的改变不求他妥协性格中的某个部分,我以为可以做到完美,沉湎于亲热过后他疼爱地捧着我的脸说:“以后让我来帮你吧!”只是他从来没说过他爱我。
我问她在这段关系里有没有感觉愧疚,很显然这样单刀直入的问题令她有点难堪,她的目光定定地停留在窗外的相思树上,双手紧握着茶杯,似乎用杯子的温度来取暖。“或许这就是一种欲望,明知不可违而为之。”她说在当时的确是需要一种疼爱,所以才会固执地去贪恋那点温存。
他是绝对懂得如何取悦女人的,我喜欢那种被人捧在手心被人宠着的感觉,什么也不想,只去体会那种无边的爱。可就是他所能给的那么一点点的爱足于燃起炽热的情怀,我是那么卑微地爱他,想来那是一种带有报复快感的征服欲望。
女人其实就像是宠物,这是他的观点,他偶尔的一句话往往能令我茅塞顿开。如果说与初恋男友的相处是青苹果的酸涩,那么与他的相对一起的时光就是水蜜桃般的甜腻,糯软的漂浮的心絮。
他经常为我点唱谭咏麟的老歌《雾之恋》:如雾起/暗暗盖掩身边/你像雾里面前幻化不定/无法记起以往好刻/你怎闯过我心里……菜上来后,他总是先拿起筷子,夹一口慢慢嚼,品尝后觉得不错就往我面前移,然后看着我吃。走在街上,他可以捕捉到我的眼神所掠过商品之时的反应,迅速领悟到我心仪的物品,并以最得体的方式馈赠。
“女人的软肋也就在于此,以前我以为相爱就是彼此拥有全部,并且一定是以朝夕相对的婚姻作为基础的,现在他却以具体的行动告诉我,人生有很多不同的状态,人的感情更是五味杂陈。”
这样充满激情的关系大概持续了半年,我们和他的妻子在咖啡店里“不期而遇”,那位女士显然有足够应付那种场面的经验。他告诉妻子,我是负责他们家保险事宜的经纪,说话间,他的手很自然地轻抚着妻子摆动在桌子上的手,那一刻,我几乎被击败,不过,我没有失态,没有摔门扬长而去,虽然心里想要做的还不止这些,只是低头喝水,并借用那一分钟的时间调适好情绪,从情人的角色不落痕迹地过渡到经纪的身份,我想,既然无法改变事实,那么就争取一点实在的利益罢。
于是我向他们推荐了更多的险种,临别时她看到他妻子眼神之间流露出爱怜,还隐约有些惺惺相惜的感动。此情此景更激起我潜伏着被抛弃时的痛楚,一方面是不甘心落败的事实,一方面是有更强大的想改变命运的诉求。
于是之后我借着工作之便进入他的家庭,这是个无械可击的完美家庭,女主人深不可测的经营,让我经常感觉到非常自卑,就那样挣扎在矛盾的漩涡中,退出或是成全,我在指望他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表示,他没有,他那高深莫测的欲摛故纵,应由两个女人在表演一出没有硝烟的较量。